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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菊

时间:2012-03-23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初露、 点击:
        繁茂的长生菊灿烂的开着,大片大片的洁白,满眼的赏心悦目,明明还是花开如云的笑脸,不知怎的心却就突然痛了起来,泪水顺着嘴角滑落,然后,就看到落下满地洁白的尘埃,美得醉生梦死,心却仿佛在那一瞬被抽空了,噬骨的疼痛开始蔓延,觉得自己会像花一样调零,朦胧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想伸出手去抓那个衣角,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消散消亡,然后看着满地冰凉的花瓣,转身只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还是那个梦,每天都折磨五月的梦,不,是梦魇。
  天空仍是一贯的阴晴,带点灰色虚掩的蓝,偶尔一缕微风拂过就有几片打着旋儿的叶子从眼前飘落,宛若蝶,孤单而寂寞的蝶,是浅浅的橘黄色,本来很温暖的色调,却偏偏属于这萧瑟的秋天,很普通的秋天,和往年一样的肃杀一样的悲凉,不知道为什么,秋天总是离别的季节,淡淡的景配上淡淡的情,却能勾勒出浓浓的思念。
  五月走在两旁长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纯黑的小皮靴,纯黑的超短裙,纯黑的皮坎肩,纯黑的齐腰直发,纯黑的围巾,纯黑的大烟熏妆,纯黑的指甲,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点色彩的气息,五月说,她喜欢黑色,因为那是死亡的颜色,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颜色,就像白的是天使的专属色一样,五月偏执黑色,走过林荫道再穿过一条不是很拥挤的马路,五月去“深蓝”要了一杯清咖啡,“深蓝”是一家小小的水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饮品,价格很公道里面布置的也很有格调,店里播着周杰伦的《菊花台》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唯美的歌词,淡雅的曲风,给人说不出的忧伤,五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抿了一小口咖啡,闭上眼睛,轻轻的皱了一下眉,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深褐色的液面飘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热气,很优雅的织成了一层网,束缚的网,五月只喝了一小半就离开了,她说“半杯散着热气的咖啡就像永远不灭的希望,仿若从来不曾离开,永远不会人去茶凉”连续穿过两条马路一家很小的花店出现在眼前,花店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遗忘”店主是个和五月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很清秀,可她是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和五月打招呼,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她从柜台拿出一束长生菊递给五月,九支,白的的花朵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珠,别致而淡雅内敛的美。
  家里卧室书桌上的那束长生菊已经枯萎了,五月把新带回来的长生菊查到花瓶里,有了清水滋润的长生菊讨好似的竞相怒放,整个卧室都是清香而微苦的味道,浅浅的,五月说,长生菊的花期是十三天,不管第十二天开得如何灿烂,十三天留下的都是零落的残花。十三,真是个不祥的数字,它是耶稣的劫,也是五月的劫,,所以每隔十三天五月都会走那条两边长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载穿过马路在“深蓝”要一杯清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喝一小半,再穿过两条马路去“遗忘”拿一束新的长生菊,九支,因为五月说,九,代表的是永恒。
  常年在外做生意的父母打电话回家说过几天回来,问五月要什么礼物,五月沉默了一下说想要一朵温暖的花,五月去机场接父母,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他穿米白色的休闲装,有很精致的五官,特别是瞳孔,是咖啡色的,就像冬天阳光下的花朵,温馨的让人想忘了一切,阳光的就像曾经的五月。妈妈伸手帮五月拨了拨脸上的头发,看着五月的眼睛里尽是慈爱和心疼,男孩是妈妈好姐妹的儿子,叫齐慕,妈妈留在家里不走了,全心全力的照顾女儿。
  城市永远是属于夜晚的,即使在已有凉意的秋天也不例外,闪烁的霓虹把夜色衬的很美,五月和齐慕走在河堤上,清风把五月围巾的一角吹得飞扬,喝咖啡的时候五月还是要了不加糖和奶油的黑咖啡,还是浓的化不开的苦涩,还是微皱的眉头,齐慕要了卡布基诺,咖啡透过笑脸的奶油散着幽幽的香,让人回味,其实五月最喜欢的饮料是奶茶,后来戒了奶茶,甚至不喝可乐,只喝浓浓的苦咖啡,医生说那是她始终不能释怀,自己在折磨自己。
  又是十三天了,五月走过林荫道,喝过咖啡,在“遗忘”那个腿有残疾的女孩子递给了五月两束长生菊,一束九支,一束十三支,她说“一年了,去看看他吧”五月点了点头,其实那个女孩不是从小腿就不能走,二十因为去年的那场车祸,一个男生救了她,她丢了两条腿,他丢了整个世界,她永远不会忘记他身下刺目的鲜血,以及那个女孩悲伤到空洞的瞳孔,仿佛没有灵魂的娃娃,美丽而惊悚。
  “离园”的长生菊开得很好,却显得苍白无力,五月把手上的花放在地上,眼前是一脸阳光的少年,只不过那是一张定格在大理石上的照片,石碑的四周种满了长生菊,泪水顺着五月的脸颊滑落,落在长生菊的花瓣上,说不出的悲伤和心痛。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离开”五月又开始自责,他是去给五月买奶茶,当五月再见到他时,是在马路中央,他躺在那里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那么安静,那么唯美,鲜红的液体穿过了身上纯白的情侣装,缓缓汇成一幅就像翅膀的图案,红色翅膀,妖邪而美丽,他的身边散着几盒奶茶,是优乐美的原味奶茶,杯身上的周杰伦头像也被染得模糊了,五月发了疯的拨开人群冲进去,泪流满面。
  “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此时的五月泣不成声。
  “月月,你一定要幸福”这是他最后的话,那支沾着血渍的手还未触及到五月就落了下去,他的嘴角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五月伸手帮他擦了眼角的那颗泪珠。
  “没有你,我要拿什么去幸福”五月喃喃
  之后五月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说话,不和别人接触,不穿自己喜欢的白,而是习惯性的一身黑,对奶茶有种本能的排斥,甚至看到周杰伦的广告她都会转身,只喝浓的化不开的苦咖啡,卧室里摆得也永远只是长生菊。
  妈妈和齐慕一年的悉心照料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五月慢慢从忧伤里苏醒,每隔十三天五月还是会去“深蓝”和“遗忘”,只是身边多了一个齐慕,两人去了“离园”照片上的少年依然微笑,只是有了泛黄的痕迹,周围的长生菊零落的开了一地,五月转身,生后的长生菊疯狂的成长,疯狂的开花,美得炫目。
  齐慕说:“月月,有时候当你看着他的时候他会调零,落下一地冰冷无奈的思绪,当你转身离去时,他却能开出一道美丽的风景,或许他是希望你真的放下”
  五月点点头并且微笑。
  
  疼痛是青春的第一步,所有的伤口都会因时间而愈合,
  即使留下丑陋的疤痕,它也是青春最美的印记。
        ---后记
  
作品集初露、 责任编辑:弃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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