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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孩子们丧失了一个生命的正常反应?

时间:2017-04-26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褦襶子 点击:
  那个“四川泸州太伏中学事件”如此快地就被舆情淡忘了,这一点也没有超出我的预料。因为国人对于生命的麻木已经到了难以复加的地步。一条狗的死亡引起的舆情轰动,都比一个同胞的死亡引起的舆情轰动持续时间长。许多养狗的人说这是他们生命意识升华了,也许他们的“生命意识升华”只是针对宠物狗的,不包括对人类!爱犬一族能够上高速拦截运犬车,可那么些人面对躺在路上的小悦悦却无动于衷;面对被撞倒的清洁工,毫无顾忌地将车从其身上辗过,直至把老人辗成公路的“涂层”。即便,被撞的清洁工老人当时就已经身亡,躺上路上的是一具尸体(更何况将车从其身上开过的人又如何判断老人当时真的已经身亡),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其尸身上辗过?
 
  不懂得敬重生命的社会氛围,让校园里的孩子们也渐渐丧失了人物伤其类的本能。那些校园霸凌同学的孩子,动起手来似乎不是在打一个人,恐怕他们打一条狗都不忍心下那么死的手吧。一方是对同为“人类”的同学痛下杀手,一方是任其凌辱摧残身体毫无反抗。这是连畜牲间都鲜有发生的事,居然堂而皇之地在自称具有古老文明的华夏大地司空见惯。是什么让我们的孩子们丧失了人的本能?
 
  校园霸凌现象泛滥几十年了,而且日趋恶化。可是时至今日我们的社会仍然对于这种断送民族未来(不是说孩子是国家民族的未来么)的现象束手无策,这究竟是为什么?现在“敏感”太多,几乎到了无事不敏的地步。前些时候,华人孩子在美国校园霸凌事件发生后,余就写过一篇《校园霸凌离你的孩子多远?》的网文,有些网站根本不敢发,个别网站战战兢兢发了,也私下打招呼说不敢放到首页。美国校园华人孩子霸凌事件余音未落,又频频传来中国大陆的校园霸凌悲剧。于是余又写了一篇《现行教育正在使孩子们的血性淡出他们的人生》,尽管在投放到网端时反复润色,去掉了可能触敏的字眼,并把标题中的“奴性教育”换成了“现行教育”,可是仍在多家网站遭拒,有一家网站试探着发了,其他一些网站见没有被和谐掉,才跟着发了出来。其实此类文章,不过是呼吁整个社会关注校园霸凌事态的恶化,希望以舆情促进教育立法的完善。不是说孩子们是国家民族的未来吗?怎么关注国家民族的未来也要如此战战兢兢!
 
  其实“校园霸凌”除了教育理念与预防措施的严重滞后外,也是特权在教育上的反映。在校园“称霸”大致分两类,一类是家庭有一定背景,从小被娇纵;另一类就是虽属平民家庭子弟,却属于家教缺失或畸形。
 
  后者称霸校园,是由于我们的社会教育理念与相关法制措施落后所致。此类校园霸凌,只要进一步完善相关法制与措施,是可以有效制约的。改革开放前,中国大陆有工读学校。一些在普通学校不能接受正常教育孩子,会被强制送到工读学校,接受强制教育。工读学校的毕业生,要由地方政府和学校安排工作,最大限度地避免客观因素促使其继续危害社会。这种学校改革开放之初还存在一段时间,后来由于与现代法制理念相冲突,就取消了。中国改革开放最大的弊端就是矫枉过正,自此后就没有任何措施制约不法未成年人了。
 
  改革开放后打开国门三十多年了,可是有许多愚蠢至极的观点仍然被我们整个社会奉为经典。什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其实此观念是相对而言的,被一些无知“砖家”给庸俗化了);不能剥夺每一个孩子的学习机会,要保障每一个孩子的学习权利;未成年人不能一棒子打死,要给其机会重新做人。如果说有部分人持这种观念或许还属正常,可是一个社会盛行这种观念就足以反映这个社会文明水准的低下了。
 
  如果这种观念要是行得通,那还设监狱做什么,都开学校不就得了。不剥夺每个孩子的学习机会没有错,错就错在方式方法。现在中小学校里许多班级,只要有一个不能正常接受教育的孩子搅乱课堂,这个班级的几十个孩子就都得跟着殉葬。老师上课绝大部分精力都被这样几个学生牵扯,致使全班同学都不能正常接受老师授课。时下笔者正遭遇这样一个班,全班就那么三五个学生(这是笔者从教三十多年以来一个班里出现此类学生最多的一个班,一般一个班里也就那么三两个,甚至就一个),学校与老师都拿他们没办法。
 
  最初,笔者以为是自己老了,驾驭课堂的能力弱了,后来一了解这个班在除了其班主任外的所有课堂都是如此(在其班主任的课堂上也只是程度不同,同样是不学习),笔者的课堂效果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初,全年级三百来人,这个班在年级统考各科总成绩排名中前十名几占近半数,二年多的今日,前十名里常常已经见不到这个班学生的踪影。虽然导致这种情形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可是“不能剥夺每一个孩子的学习机会,要保障每一个孩子的学习权利”愚蠢观念是导致对此类学生搅乱课堂行为无能为力的重要原因之一。据说美国也提倡保障孩子学习权利,可是美国的做法是把这类学生强行请出课堂,由家长与校方进行身体惩戒,若仍不能保证不影响其他同学正常学习,就要晚上由家长陪同到学校来上课,而不是象时下中国这样沽名钓誉,在反复说教(除了说教其他所有教育方式都是不合法的)不见效果的情形下,仍以保障学生学习权利的名义让此类学生重新进课堂,这种学生的学习权利是“保障”了,可是其他绝大部分学生的“学习权利”却被其搅乱课堂的行为强行部分剥夺了。而且时下的中国大陆的孩子与其家长们对老师吹毛求疵,对此类强行影响他们正常学习的现象以及校方无法保障课堂不受干扰的行为却能默默接受。于是此类问题在家长与学生们明哲保身的观念下长期存在,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校园霸凌大多产生于这类“弃学”的学生中。学生在校文化课学习是主业,可是那些搅乱课堂弃学的孩子,欺负同学称霸校园才是他(她)们的主业。一个孩子精力不在学习上,自然就要有其它释放的途径。所以笔者在班主任工作相关论述里特别强调,忽视学习差的学生,最终可能导致本班课堂灾难性的后果。在违背教育规律的大班额阳光分班(见笔者拙作《“阳光分班”是阳光下的罪恶》)无法制止的情形下,班主任必须拿出相当的精力高度关注本班学习差的学生。否则就可能形成课堂失控状态,为滋生校园霸凌提供土壤。
 
  二十多年前,弃学的学生几乎占据校园霸凌现象的绝大部分。可是近年来,校园霸凌中亦出现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学生身影。此类学生精力旺盛,家庭比较有“背景”,他(她)们从小靠“背景”享受优质教育资源,学习成绩虽不拔尖,亦不能算差。这就是前面提到的“背景类”,这些孩子从小在问题家教中形成畸形观念,有着强烈的以摆布他(她)人获得满足的愿望。他们往往不缺钱,可是他(她)们渴望享受那种被别人“上贡”的感觉。这些孩子的家长到未必都赞同孩子的做法,但他们大多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有问题。而且更愿意认同孩子所说的是别人对自己的孩子有成见。孩子在学校横行霸道,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没有吃亏,甚至潜意识中还可能有窃喜,觉得孩子在外面很有市场,将来能够在外面吃得开。至于别的孩子的痛苦,他们往往认为是被夸大,并不是他们的责任。所以最严重的校园霸凌,其实是社会权贵势力对弱势群体的颐指气使。
 
  孩子们效仿家长,从摆布他(她)人中获得满足。家长们往往从被摆布方的屈从获得自家孩子“成长”的满足。在这些家长的意识里,那些草民子弟与他们的家长是不配与他们一起论公平的。也许大多数家长不会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家孩子,但孩子们会在父母的潜意识里体会到。
 
  “四川泸州太伏中学”那个孩子,之所以被群殴时象一块朽木一样没有任何反应,除了孩子秉性的懦弱外,就是从自家的社会生存地位中感受到许多平民父母教育孩子的观点“咱们惹不起,遇事躲着点……”多么残酷的现实,俗话说狗急跳墙,再老实的狗你把它打急了,它都可能咬你。可是太伏中学的那个孩子居然连动物的本能都被残酷的“特色”给阉割了。
 
  多年前,笔者从一位业界同仁那听说一件事。某校一男孩子,上学时书包里背着一把菜刀,结果被同学发现告发。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家长请到学校,当着这个孩子与其家长的面历数孩子长期以来的“罪状”,家长也不问缘由,被老师数落得面子上下不来,当着老师的面打了孩子。而老师由于对这个孩子有成见,居然没有严肃制止,这让孩子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其实这就是一个长期遭受校园霸凌的孩子,这个学生原本不是弃学的孩子,后来长期遭受霸凌,精神上倍受摧残,才被迫弃学。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在校霸们找茬要他“赔偿”时,他从家里拿出菜刀,准备最后一搏。可是老师和家长都没有耐心了解真实的情形,就针对孩子“对上学拿菜刀的搪塞”下了结论。结果那些准备霸凌他的校霸们听说他上学还带了菜刀被老师没收了,当天放学截住他一顿群殴,孩子在无助的情形下选择了自杀。
 
  孩子是在家自杀的,被校霸欺负也是听孩子的同学说的,到需要作证时,同学们都惧怕校霸不敢出面,结果老实的父母无奈接受校方的“人道关怀”(不是责任赔偿,只是出于人道的一种关怀)举家迁往乡下。
 
  孩子上学带“凶器”,除了好玩外,大多是种内心恐惧的反映。况且菜刀不属于好玩的“凶器”,正常情况下,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中学教师应该能够得出正常的逻辑结论。只不过,按当年那个老师的年龄,她也是接班人教育的产物,凭借标准答案进入师范,走上讲台。武断地给她下渎职的结论或许也有失公允,逻辑上亦缺乏严谨。
 
  校园霸凌绝不仅仅是当事孩子的身心受到伤害,最可悲的是这种事让孩子幼小的心灵丧失了对于公平正义的向往。法律不能制止恶行,虽然相当多的孩子自己没有遭受校园霸凌,可是他(她)们至少会对法律的公平正义产生疑虑。伴随着校园霸凌的甚嚣尘上,孩子们将对法律绝望。所以校园霸凌绝不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这种滋生于国人畸形生命观念,雏形于课堂,泛滥于特权社会的悲剧,正在侵蚀着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的机体与灵魂。
 
  权贵子弟校园霸凌行为其父母们未必赞同,可是这些孩子的父母几乎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因为霸凌了其他孩子而遭受法律的制裁。表面上是权贵子弟在横行,其实是特权在横行。一个权本位的社会,即便完善相关教育法规,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平民子弟横行校园内外,对于权贵子弟约束相当有限,这是现行体制的缺陷,非人力所能完全杜绝。
 
  四川太伏中学那个被霸凌致死的孩子的遭遇并非个例,几乎每桩长期校园霸凌的背后都有着特权阴影。如其说那些遭受霸凌的孩子因恐惧霸凌而丧失生命的反应,到不如说是因为恐惧特权。倘若了解大陆立法程序,就会明白指望通过立法还那些遭受霸凌的孩子以生命的反应,似乎也有难度。知晓全国人大这些年哪些法律未获通过,就知道这顾虑并非危言耸听了……。美国对校园霸凌法律惩罚够重的吧,都挡不住权贵子弟横行。
 
  国际歌中不是唱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为了使全国人大表决的“多数”与民意的多数一致,平民们还是需要通过网媒表达对于立法惩治校园霸凌的态度。也请法律界人士,草拟专业的立法建议,由网民们投票表达支持与反对。尽管这仍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权贵子弟校园霸凌问题,可至少可以在程度上有所制约,并且可以使平民子弟校园霸凌问题得到基本解决。
 
  建议惩治校园霸凌立法,应该实行具体责任制。对于校园霸凌重复出现(报警后再次出现)的当地基层警务一把手领导实行一票否决制,被否决警务一把手十年内不得重新担任任何行政警务领导职务(技术领导职务除外),基层警务一把手岗位被再次因此否决的,就要上溯一级,其上一级警务领导一把手应该被同样一票否决,同样十年内不得重新担任任何警务行政领导职务。以此类推,直至地方上最高警务行政领导引咎辞职。
 
  国家须要立法,对于重复出现校园霸凌行为的未成年人重拳惩治,对于扇耳光、拳打脚踢,揪头发、扒衣服、烟头烫身体、泼污秽物,泼构成伤害的液体、持械霸凌等严重行为,需要将年龄界限,降低到学龄(小学入学年龄),也就是说只要你已经上学,无论你年龄多低,霸凌其他未成年人都必须法办!对于性凌辱,要以重伤害论处,处以无期徒刑,并且终身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刑。因为性凌辱除了构成对身体的重伤害还会对心理构成重伤害。因校园内外霸凌行为被法办的未成年人,未成年前,交由公安与教育部门合办的感化学校强制封闭教育。成年后,续服刑。犯有上述严重霸凌行为的,起刑就应该定到十二年,也就是说被霸凌孩子成人前霸凌者不许获得自由。
 
  可能有读者觉得这些建议有些荒唐,觉得建议量刑过重。正是国人这种愚蠢的观念,才让这个社会公正正义成了笑话。未成年人遭受霸凌解决不了,就等于从根上绝了公平正义。如果人未成年就不再相信公平正义,你用什么方法还会让他成年后相信公平正义的存在。可能遭受霸凌的孩子是少数,但它却会让更多未成年人都不再相信公平正义。孩子们带着对公正正义的绝望成长,未来的社会还有公平正义可言吗?与全社会不再相信公平正义来比,即便判处霸凌者死刑也不为重。可是目前全世界都在取消死刑,这些以霸凌未成年人,绝人类公平正义的人,应该用他们的余生做活教材,告诉所有孩子们公平正义的存在。
 
  任校园霸凌发展下去,我们的社会可能将倒退回禽兽时代,不仅公平正义不再,人性亦将荡然无存。所以一些欧美国家,高度重视校园霸凌,对于校园霸凌的惩罚甚至比许多刑事犯罪还重。刑事犯罪是伤害的个体,校园霸凌绝的是整个社会的文明。纵观如今世界发达国家,没有哪一个国家象我们这个把孩子们称作国家民族未来的国度这么容忍对孩子们的伤害。
作品集褦襶子 责任编辑:秋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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